表姨52岁选择同居,无所畏惧勇敢追求生活
我妈打来电话时,声音压得异常低沉,像是有秘密要分享:“你表姨决定和人住一起了!”我愣了一下,才明白她提的是城南的那位表姨。表姨今年五十二岁,离婚已经快十个年头,一个人住在城市南部的旧小区里。她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外地安定下来,有了稳定的工作,她也不需要为他操心。虽然她的退休金不算丰厚,但她的生活一点也不清淡。今天参加老年大学,明天和姐妹们逛公园,后天又在家里尝试新菜谱。我妈常常担心表姨的孤独,过年过节一定会叫她来家里吃饭,仿佛不喊她就会让她无聊得发呆。其实,表姨的生活比我们更忙碌,自由而坦率。她从来不绕弯子,直来直去,像骑自行车在胡同里一样坚定。
那天表姨来我家,我妈正在厨房里忙着炖排骨,我则懒懒地窝在沙发上刷手机。显然是表姨推门进来,她穿着姜黄色的短羽绒服,头发烫成一圈圈的小卷,搭配阔腿裤和一双粗跟短靴,手里提着两袋水果。她一进门就直视着我:“又熬夜了吧?脸上的痘痘都快开大会了。”我妈从厨房探出头,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。表姨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:“别使眼色了,我又不是外人。”她安然坐下,掏出手机,递上自己的体检报告截图:“你看,姨的检查结果,医生都赞不绝口,尤其是激素水平,比某些四十岁的人还好!”我妈的脸色立刻僵住了:“你让孩子看这些干什么?”表姨挑了挑眉:“这有什么?她都二十八了,又不是小婴儿。说实话,我现在还有个对象呢。”
我妈几乎把手里的锅铲掉了。表姨提到的对象姓赵,是个退休教师,比她大四岁,性格温和,说话慢条斯理,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。两人在老年大学的书法班上认识,她学行书,他教楷书,最初是互相点评,后来他给她带豆浆,她则回馈自制的腌萝卜条,慢慢他们聊得投机,发展成了恋爱关系。表姨透露他们已经相处了三个月,她下个月打算搬过去。这让我妈惊讶不已:“你五十二岁了,还搬去和人同居?人们不会笑话你吗?”表姨一边剥橘子,一边悠然自得地说:“谁会笑话?你?还是楼下的老王?我离婚十年,供儿子上大学,现在退休了,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共享生活,谁会在意?”
我妈试图反驳:“可是你这个年纪……”表姨毫不留情地打断:“这年纪又如何?五十多岁的女人难道就应该每天带孙子、跳广场舞,等着岁月无情地耗干吗?我得告诉你,我身体还不错,心里有想法,有渴望,这有什么可羞愧的?我没干坏事,只是正大光明地恋爱,哪儿丢脸了?”说到这她眼神明亮,像刚擦过的玻璃。我妈一时无言以对。
我忍不住问:“表姨,你喜欢他什么?”她笑着举起手指:“踏实、干净,不啰嗦。我告诉他我脾气急,话说直,接受得了就继续,受不了就分开。他说正好喜欢我这样,简单省事。”她得意地低头一笑,“你看,鞋子合不合脚,只有脚知道。若是活了一辈子还要琢磨别人怎怎么看,前半生岂不是白费了?”
那晚表姨留下吃晚饭,我妈做了六道菜。饭桌上,表姨碰了我的杯:“别学你妈,为了面子活着。肚子饿了就去吃,心里热了要承认,身体也有需求,别假装无所谓。这跟年龄无关,跟你是否为人有关系。”我妈翻了个白眼,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。之后表姨真的搬去了赵老师那边。我妈憋着没说几天,最后偷偷去看了一下,回来时神情复杂,像是品尝了酸葡萄却不知如何表述。我问她那边怎样,她叹气说:“你表姨的气色好得很。老赵每天都为她做早饭,还给她剥鸡蛋。他们一起去公园打太极,你表姨的动作就像用力挥舞的锤子一样,老赵还称赞她有气势。”说着说着,她不由自主地笑了,随后又沉默,最后低声说:“比我活得还精彩。”我打趣地说:“那你也去找一个?”她骂我胡言乱语,转身进了厨房,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表姨依然是那个表姨,言辞直率,办事干脆。她没有按常人期待的模板行事,也没有把五十岁视为束缚。人生就这样,虽说长短不一,难道就得等别人的认可,才能把生活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吗?